亞洲勞動脈動22
[ 2014/12/15 ] 不可思議的卡法拉(kafala system)外勞控制系統

不可思議的卡法拉(kafala system)外勞控制系統
【洪清海】
 
  • 卡法拉(kafala system)制度 
2022年世界杯足球賽預定假中東波斯灣國家卡達(Qatar)舉行,在大興土木的過程,屢屢傳出外籍建築工人被剝削和意外死亡的案件,讓世足賽蒙上血汗污名,在國際社會壓力下,卡達政府最近承諾廢除卡法拉制度(kafala system),禁止雇主沒收外勞護照,遵守勞動合格標準範例,並規定採電子方式付薪,以及建立外勞住宿標準等,藉以改善外勞被雇主剝削和強迫勞動問題。究竟改革行動能否帶來真實的改變,各界仍持保留看法。
 
中東灣區國家因生產石油及天然氣而致富,國人享受豪奢生活,卻對外勞相當刻薄,算是典型「為富不仁」的地區。目前,外勞在灣區國家工作的薪資不足萬元台幣,卻得忍受來自雇主的壓迫,主要問題源自令人不可思議的卡法拉(kafala system)制度。
 
所謂卡法拉制度(kafala system),又稱為「保證人制度」(sponsorship system),實行於灣區國家,包括黎巴嫩、沙烏地阿拉伯、約旦、巴林、卡達、科威特、伊拉克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等。根據卡法拉制度規定,外籍勞工想要進入灣區國家工作,必須由當地國民擔任保證人,(通常是雇主),始能獲得入境簽證,而最不可思義的是,連離境也須獲得保證人同意始能簽證離境(exit visa)。此一規定,提供了雇主掌控外勞的大權,外勞從進入、變更雇主到返回,都須經雇主的同意,而且護照被雇主沒收,加上龐大的仲介費債務,連逃跑的想法和機會都微乎其微。
 
  • 終結卡法拉的時刻(Time’s up on kafala) 
2014年11月22日,灣區國家勞工部長齊聚科威特,為第三回合阿布達比社會對話(Abu Dhabi Dialogue)進行會前會,灣區合作委員會(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(GCC))可望通過新的契約範例,包括每日工時6小時,加班2小時,自由外宿或旅遊,禁扣護照、自由離境和提供返國機票等保障。而全球99個人權和工會組織則提出改革勞動法的聯合聲明,呼籲「到了終結卡法拉的時刻」(Time’s up on kafala)。國際工聯(ITUC)估計,約灣區國家有240萬家事外勞被奴役(enslaved),而灣區合作委員會的上述改革,因缺乏時程設定,其成效究竟有多少,令人難以樂觀期待。國際人權和工會組織要求灣區國家應批准189號「家事勞工保護」國際勞工公約,提供外籍幫傭最低工資、週休、假日、工時規定及社會保障等基本權利。
 
除了外籍幫傭處境堪憐外,建築外勞的狀況也極度艱困。過勞、中暑、意外、死亡等案件屢見不鮮。據統計,過去三年來,卡達世足場館建築外勞死亡人數已超過850人,預估客死異鄉的「足下亡魂」還會持續增加。
 
巴林是灣區第一個建議廢除卡法拉(kafala system)的國家,2009年8月1日實施新的「勞動市場規則」,規定外勞的保證人改由勞工主管機關擔任,外勞變換雇主不必經由原雇主同意,只須在三個月前通知原雇主即可。但勞動人權觀察指出,至今巴林雇主扣留外勞薪資和護照的不法行為仍未有效改善。
 
  • 違反世界人權宣言
卡法拉(kafala system)違反世界人權宣言,也違反國際勞工組織的相關公約,使灣區國家成為外勞人權最差的地區。雖然來自國際社會的監督與施壓從未間斷,灣區國家也開始著手相關的勞動法制改革,但雇主將外勞視為財產的落後思想卻不易改變,外勞在灣區國家的日子仍然不會好過,至少在短期內看不到改變的可能性。外勞哀歌在波斯灣的水岸流淌,望鄉的臉譜在幽微月光的映照下,顯得更為迷離和憂慼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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